“妹妹该出脚时就出脚”。

  22年前的那个夜晚,在位于美国马萨诸塞州的福克斯堡球场,20名中国女足球员的目光,大抵不会错过这样展现于看台栏杆上的白布黑字。而通过电视转播镜头的呈现,更多中国球迷看到了以及记住的,还有另一个经典的助威纸板——“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”。

  于是,孙雯们走起来了,挡不住了。

  

5比0大破女足世界杯卫冕冠军,这是中国足球不能


  1999年7月4日,美国女足世界杯半决赛,一场吸引了28986名现场观众的豪强对决,最终演变成了一边倒的碾压局。上半场2比0,全场5比0——四年前还在瑞典世界杯上以6战全胜只丢1球夺冠的挪威队,根本无力招架中国女足的急速狂飙,甚至直到下半场中段,她们才完成了第一脚射门(中国女足上半场射门11次射正7次)。如果不是守门员诺德比的高接抵挡,中国女足本有可能在上半场就打出至少5球的领先。当电视转播镜头不断给到挪威队替补席上的众生相时,一张张迷惑和冷峻的面庞,就是整个90分钟最生动的陪衬了。

  赛后,被孙雯们终结了世界杯10连胜的挪威队主帅佩尔-马蒂亚斯·霍格莫彻底服了,在他看来,这支几乎没有进攻短板的中国女足,就是1999年世界杯最好的球队。

  

5比0大破女足世界杯卫冕冠军,这是中国足球不能


  顺带一提,在《足球周刊》刚推出的《1970-2021五十经典神战》中,这场助力中国女足距离世界冠军一步之遥的名局,就是最接近上榜的、与中国足球有关的赛事。

  在《纽约时报》记者亚历克斯·雅尼斯的笔下,中国女足在那场半决赛的统治无可挑剔,“尤其是进攻方面,她们的表现简直称得上完美”。此外,他还特别提到了在金嫣和孙雯身后担当首发前腰的刘爱玲,“正是由于刘爱玲的助力,中国队在进攻端打出了丰富多彩的进攻,她们总能精准拿捏到挪威人的防守漏洞,并且取得成效。”

  就像雅尼斯所感慨的一样:从第一个进球的外脚背直传,到运动战进攻的策应、梳理和前插,身为中国女足功勋战将的刘爱玲,就是那场五球大胜的最佳球员。当然,真正将她推上中心位的片段,已经成为了中国老球迷心中无法替代的记忆:左右开弓、凌空抽射、超高难度、技惊四座。如果有中国足球小将要学习在禁区边沿的不停球凌空抽射,恐怕没有比刘爱玲的这两次劲射破网,更具有说服力和教导性的片段了。

  尽管在提及那两个足以跻身普斯卡什奖的候选进球时,刘爱玲自己的态度,倒是绝对轻描淡写:“也没什么,就是球进了,挺正常的事情。”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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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作为那场中挪之战的主播,彼时尚在中央电视台体育频道的黄健翔,同样将刘爱玲的两脚“世界波”视为全场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记忆点。现在依然能随口说出当届赛事中国队首发和替补名单的他,并没有想到孙雯们的强大,完全让挪威人失去了战斗力,“那支中国队打法成熟,踢得很有章法,中轴线由高虹、温丽蓉、刘爱玲和孙雯担当,整个阵容都非常强大。但是真的没想到啊,她们能打出5比0这样的比分,毕竟,挪威女足可是一支世界级的强队。”

  黄健翔告诉《足球周刊》:“其实,就算是中国女足自己,也没有想过能大胜挪威队。这些队员退役之后,我们在很多场合都交流过那场半决赛,她们都觉得是开局阶段迅速取得的优势,给整场比赛都奠定了基调。再有,就是刘爱玲那两脚经典的射门了,确实是太干脆、太漂亮了,直接把挪威人打懵了,士气全无。”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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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鲜为人知的是,由于当年单位经费有限,黄健翔并没有在福克斯堡球场的解说席,去见证中国女足的完美风暴。他回忆说:“大家听着我的声音是热血沸腾、慷慨激昂的,但其实我不是在现场,而是待在夏洛特这边的一个国际广播中心,只能是对着电视画面一边看球一边解说。说实话,没能在现场见证这一切、经历这一切,真的是我解说生涯最大的遗憾,无尽的遗憾。”

  那是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,一个我们都回不去的夏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