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宝泉和女儿

王宝泉和女儿

  前言:这是排球条线记者董正翔开设的专栏。教练与运动员之间往往是相辅相成的关系,优秀的教练能发掘运动员的潜质,在其成功之路上给予帮助;优秀的运动员也能证明教练的执教能力与价值所在。本专题希望能挖掘到更多教练与运动员之间的积极、感人的故事,让读者加深对运动员与教练这两个职业的了解。

  备战联赛决赛期间,技术训练课的对抗训练,一位主力副攻在后排没能防起本该防起的球。

  慈眉善目的王宝泉立即变了脸色。传闻中的“魔鬼”教练又回来了?

  “罚!”

  他二话不说,已经拉开了“单兵”的架势,这是队员独自接受防守的高难度训练,几乎每一名排球运动员都参与过,对这一项训练环节也都有望而退却的心理。

  不知道谁在一旁小声嘀咕着:“这次‘罚’没10分钟下不来啊,这么关键的场次训练肯定会严厉地罚。”

  1

  王茜还是猜对了。

  尽管嘴里一直念叨着,但在带队打完客场战胜辽宁队、回到天津后,父亲王宝泉没有第一时间来看已经出生半个多月的外孙。

  按响门铃的是前队友姚迪。这一天,王宝泉给大队员放了半天的假,姚迪这才抽出空来看看在月子中的王茜。

  “是王指派你先来看看我的吧!”王茜调侃道。

  这一天直到晚上8点,王宝泉才回到家中,“下午,父亲带着其他几个小队员进行了训练,练到晚上6点多,然后吃饭、洗澡,安排队员看录像。最后,才来看看外孙和我。”

  王宝泉重新回到天津女排主教练的位置上,王茜还是从前队友口中得知的。

  “我以前的队友在问我,是不是王指要回来带队了、要跟着队伍去江苏?”王茜一头雾水,“父亲不是已经订好了回天津的票吗?不是说要在世俱杯赛后赶回来看孩子吗?”

  她拨通了母亲的电话,消息得到了确认。她思忖片刻,说是消息突然,但这做事雷厉风行的风格又像极了父亲的行为,他决定的事情,旁人再说也无用。她拿起手机,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父亲,“我知道您做什么事情都认真负责,我只希望您身体健康,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。”

  过了许久,父亲回复道:“好的,加油。”此时,他正在前往常州的高铁上给一个个队员做思想工作。

  “他的身体不是特别好,别看他表面上没有大问题。我担心的是毕竟他一线下来了这么长时间,他自己可能会比较适应,从大局考虑我是非常支持他的,队伍需要他。但作为女儿,我最担心的还是他的身体。”

  王茜理解父亲与母亲的善意“隐瞒”,“我刚刚生完孩子,还在月子里,父亲是怕我替他担心,因为我在母乳期,他担心影响母乳。”她也理解父亲和外孙迟来的第一次见面,“我对他说‘我跟您一样,队伍是第一位,为大我,舍小我’。正是因为在天津女排待过,在他的手下待过,所以我能理解他。”

  2

  在接队后,王宝泉2宿都没怎么睡觉。

  父亲重新带队后第一次回家,王茜就已经发现了父亲脸上的疲态,“第一次看到宝宝的时候,他激动和兴奋,却也很疲劳,感觉不到太多赢球的感觉。”

  和家人快有1个月没有见,但王宝泉没有太多的言语,只是先对王茜说道:“没办法,累。”

  世俱杯赛结束后,联赛第二阶段比赛也开始收尾。此时的天津女排因为世俱杯赛的黯淡战绩,全队士气不高,再加上朱婷的手腕受伤,让王宝泉忧心忡忡。

  “那个时候,朱婷手腕伤势不是很乐观,需要时间调整休养。父亲说朱婷在积极恢复,要给足她时间,不知道朱婷什么时候能上场,所以主攻位置一定要让别的队员先顶上。世俱杯赛对手的实力非常强,队伍气势不是很好,在胜利的感觉上差了一点,对父亲来说这一点是比较难的,父亲不停地在给队员做思想工作,在想排兵布阵,对阵江苏队时她曾让胡克尔打主攻,但效果不是很好,但好在他做足了预案,这也是他2宿没睡觉想出来的。”

  第二阶段的最后三轮比赛,王茜和父亲的联系比以往少了很多。在比赛前,她会在儿子的照片下面添加“姥爷加油”的字样发给父亲,希望能用这种方式给父亲更多的力量。

  队伍每一场胜利后,王宝泉都会和王茜通一次电话,“每次大概就是几分钟。”她不想过多地占用父亲的时间,那段时间父亲的时间应该更多地分享给天津女排和队员们。

  不过也是那段时间,王茜分明紧张了许多,就连解说她也会刻意回避天津队的比赛。